生日快乐。

平生一顾,至此终年。

【魏白/山花】他的少年



*without文笔


*ooc严重/谨慎食用/无主题无逻辑瞎78写


*感谢食用/欢迎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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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大勋拧开把手的前一刻怔住了,在他们称作“家”的门口,空气里隐隐泛着他熟悉的淡香,是他家小孩私下里常用的香水尾调。不属于发布会和演出的热烈勾人,不属于片场或节目后台的绵长繁复。


是他亲自送出去的生日礼物,清浅的草木香恰如其分,末调却染了柑橘和山间的微苦掺温甜。是他们私下见面时小孩儿会掐着小心思悄悄喷上身的独有。是平日寡言稳重却还含着奶味儿的少年唯独对自己聪明狡黠的给予和迎接。


他心下一软,脚步声放轻些许,呼吸都凝了几分。


毫无缘由的,他直觉那个连着几周四处奔波风尘仆仆的小孩儿此刻睡了。


啊,与他打开门后见到少年身上裹着牛仔外套安静地卧在沙发上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无声地换了棉拖鞋,顺势把外套搭在衣架上,急促又无声地揽了叠起的被子,站定在蜷缩着的少年跟前。


又露脚踝了。


他心里微微涨起了酸涩和绞痛。极瘦的踝骨泛着过分的白,他想,小孩儿在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连忙里偷闲心满意足地吃一顿酒足饭饱的火锅的时间都没有。


他费劲心思给养出来的几两肉又不打招呼地一溜烟儿跑了。


心里百感交集的时候,手上也没闲着,给少年整整齐齐地掖上被角,又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将睡不安稳又敏感的小孩儿吓醒。


于是客厅里只余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魏大勋就缓缓低下头去,以缱绻目光描摹他的白月。


想必也只是促狭地抹了把脸卸了妆,一身在外的行头也疲于卸下,有点轻微洁癖的小家伙愣是不肯到柔软的床铺上去,却耐不住困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其实魏大勋还是喜欢看白敬亭素颜的样子。细密的睫毛安静地覆盖在眼上,平日里面对自己能说会道的唇略略张开,五官立体且生来就足够精致,不施粉黛的面庞透着有生气的粉红,整个人却难免还是太干净无暇,足以令自己呼吸急促。


斯人若彩虹,遇上方知有。


魏大勋不知怎么无端回忆起他们在人物盛典上礼貌生疏的初见过后在后台撞到小憩的白敬亭来。


他本意是来补妆的,半天也没见到个人影儿,索性晃晃悠悠抓了把零食和一瓶果汁,回身才看到休息室里睡着的白敬亭。


西装革履的少年此刻枕着自己细长的手臂睡了。那双方才看看握过自己的手修长干净,虚虚半攥着拳。温柔的黄色灯光下,睫毛轻颤,明显是不胜安稳的一觉。可睡颜却让自己看得怔愣颇久。他无比强烈地赞同想,真是再适合不过青春剧里的小孩儿了。


不知少年是否因感知到有生人到来,迷迷糊糊有了动作,半闭着眼还竭力把自己撑起来。


魏大勋莫名怂了,毫不犹豫拔腿就跑,最后还是贪恋了一眼少年的模样。


如今他却有名正言顺的身份这样近距离地倾听他心尖上的少年熟睡时的呢喃,又不免得意忘形,轻声笑起来。


美梦里的白敬亭或许感受到一束灼热的目光紧随自己半步不离,咂咂嘴以示不满,闲着的手无意识中胡乱抓了个空,落下的动作在自己爱人眼里却染着多日不见的失落和不安。


魏大勋立刻伸出手来握住不安分的兔爪子,白敬亭就不负期望地继续安然无恙闭着眼。


再怎么稳重聪明,经历过多少人情世故,跌落进无数浮浮沉沉。


都不过还是个半大的小孩儿。


魏大勋平日最喜欢以“哥哥比你多吃了四年的饭”占着不大的年龄优势教训不老实的小孩儿。实则岂止是四年的时间,他离家十多年,一路上风雨交加的时刻自己也将近数不尽,见识了多少时间冷暖,目睹了多少悲欢离合,才在看到这个走在康庄大道上勇往直前的少年生出了多深沉的保护欲。


多干净的少年,他哪里忍心让他去趟这大半生的浑水。


不过他又突兀地笑起来,回忆起这小孩儿还自不量力地酒后吐真言,大言不惭颐指气使地凶他。


什么苦都自己揣着,什么冷水都自己淋着,就差别人放个屁都要吹成余音绕梁。


偏激又热烈,魏大勋却被噎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满脑子都是少年神色不经控制便吐出荆棘包裹着的责怪,听在自己耳中却是天上之曲人间何闻。


“我就是不想当你那么多平平淡淡的酒肉朋友里的一个!凭什么就准你护着我,不许我关心你啊!”


那被自己骄阳般的热情捂化了的夹着荆棘的冰雪之下,躲藏着低不可察却炽热诚挚的一颗心脏。


咚咚,咚咚。


轻盈又有力地跳动着。


“唔……干什么呢你……?”


白敬亭多半也恢复了体力,睡眼惺忪看到身旁情难自禁的爱人紧贴自己的胸口,虔诚而温柔地同自己一并心跳。


“啊……!醒了啊,我吵到你了吧……对不起对不起。”


如梦初醒的魏大勋险些跳起来。


“你跟我这儿装个啥衣冠禽兽啊……自然醒的,不是你的锅。几点回来的,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沉吗这不是,衣服都没敢给你脱。”


魏大勋顿了顿,看白敬亭揉眼蹙眉摸索眼镜的样子,心肝儿都颤了颤。


何德何能啊,拐到世界的珍宝了。


于是他清了清嗓开口。


“而且我跟别人才衣冠,只在你面前禽兽啊。”


白敬亭想骂一句“禽兽”,后来觉得面前人已经心安理得承认了,半晌被堵得说不出话。


“你就贫吧。”


“嘿嘿,饿了没有?”


“我好像闻到火锅味儿了啊。”


“是,白少爷。需要我给您准备上吗?”


“那行,你去吧,我换个衣服。”


“放在扶手上了,别着凉了,盖着点儿被子。”


“知道了。我多大的人儿了,去给朕准备火锅吧。”


魏大勋趿拉着拖鞋拎着鞋柜上的大包小包进了厨房,还是不忘和小孩儿一同幼稚地顶嘴。


“你多大啊?二十几岁的小毛孩儿。”


“嗯……?你又搁那儿絮叨我什么呢?”


小孩儿半个脑袋从毛衣里钻出来,分出一半心思对付束紧的领子,一半心思还留在魏大勋不知疲倦的嘴上。


“错了白哥,我什么都没说,给您做火锅去。”


————

魏大勋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不见白敬亭窝在沙发里端着手机大杀四方的样子,也没抱着ins或是微博小号笑个不停。


他略诧异地在书房里发现了抱着书嘴角牵起弯弯弧度的少年。


他看了一会儿,竟萌神出把意外坠落人间的少年天神送回广阔天地间的想法。


“饭好了啊?”


“肉已经夹出来晾着了,就差这个家的男主人来动筷子了。”


“哎哟我怎么这么没劲儿啊。”


“我给你抱过去啊?”


“得嘞,你饭前运动一会儿吃太多就抢了我的份儿了。”


白敬亭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拒绝了公主抱笑着起身,手指在最后一刻低不可察地细细摩挲了一下方才阅读的书页。


————

两个人相对而坐,在袅袅热气里眼眸朦胧又氤氲,面上却笑得厉害。从日常琐事到互相不在对方身边时所经历的心乱如麻或是雨过天晴,都在暖融融的空气里互相交换。


“饱了吗?”


“嗯……”


魏大勋看小孩儿懒洋洋的瘫在椅子上甚至没力气再开口回答,自觉主动地端起碗筷走向水池。


情理之中的,他的少年小猫一样蹑手蹑脚蹿进来从后腰抱住他。


“洗完碗陪你,好不好?”


魏大勋一面用钢丝球擦洗着,一面不忘轻吻小孩儿头顶的发旋。


小孩儿却意料之外地摇了摇头,“我陪你一起洗呗。”


“今天怎么了?懂得心疼哥哥了?”


“你是我哥啊?我还以为是对象儿呢……”


小孩儿红着耳尖和自己低低地耳语,声色里都沾了蜜。


“你这是在玩火啊小朋友。”


“大勋,那我说点儿认真的,你听一听好不?”


白敬亭蓦地阻止魏大勋的动作,摘了手套握住比自己的手略大一圈儿而指节分明温度稍低的双手。


“何老师他们和我聊天儿,说你真是太宠我了。”


魏大勋怔了怔,咧出个明晃晃的梨涡来就想接茬,却在看到白敬亭认真蹙眉的样子刹了闸。


“书上也这么写,具体的我不太记得了,可是大家都告诉我,爱是平等的。”


“我也这么想。”


“可我一见你就什么都忘了。那么恃宠而骄,那么蛮横无理,你都给我容下了。”


“我知道,你一直想,那是我对你独一无二的信任,你高兴都来不及。”


“你在想,我比你小四岁,一路来走着上坡路多数还都是平坦又阳光的,没受过什么治,你不想让我受罪。”


“你在想,你得保护好我,是你主动接近我的,主动开口,主动和我立下誓言的。”


“可多不公平啊,我仗着你在我这儿顶天立地的形象,就用脾气和情绪打发着对我最好的人。”


“我是个男人,纯爷们儿,我都二十五岁了。”


“大勋,我接受你的时候,既代表你的誓言要生效,也代表我想好了,决定了,我白敬亭要和你一起迈出这一步了。”


“是,我看着显小。可是这不代表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只能呆在你身后,看着你替我承受那么多恶意。”


“魏大勋,我们一起,好吗?”


魏大勋看着他的白敬亭。


是个小孩儿,是个少年,是个说是高中生都有人信的家伙。


可也是他的白敬亭,坚定地拉着他说一起面对的白敬亭。


“白。”


“你等等,我还有一点儿没说。我知道你还是打心底里不想让我受伤,不想让我替你挡枪,”白敬亭眼底还是避无可避地浮现出温柔和不易察觉的心满意足,“但是我关心你的时候,我为你站在前面的时候,别只顾着心疼我,别只顾着拒绝和安慰。”


“我可是和你手牵手,不是被你单方面拉着。”


“好不好,大勋?”


魏大勋紧紧地把白敬亭拥在怀里,瘦得不太健康的人儿就在前几分钟内说了要和他并肩。


他真怕他一不留神就不见了啊。


“是,白敬亭。”


他认真呼唤他的全名。


他不只是光顾着酒足饭饱的小少爷,也是能和他说笑着一起清洗沾满火锅底料的碗筷的人。


他不只是被自己一味包容接纳的任性小孩儿,也是能在危难时刻固执骄傲地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


他不只是自己无微不至当做软肋的少年。


更是心甘情愿成为他的铠甲的白敬亭。


他不会走的,不会趁他不留神跑丢。


他会与自己并肩同行,无论桎梏或囹圄,不顾刀山又火海。


他的少年一直在,在自己身边。


他会不断成熟,然后和自己一同走下去。


END.


————


下文都是自我矫情/没必要看/垃圾话预警

ps:我真的。没有文笔。感觉写着写着就歪了,表达不出来我想说的意思。大概是觉得花老师偶尔自卑,经常照顾别人的感受,站在别人面前遮风挡雨的。可是要是碰上山老师这样敏感心细又聪明的人,他一定会发觉花老师只顾着帮衬别人却不太在乎自己的伤口。站出来,和花老师说,有事儿不许憋着,必须和我说,不能一个人闷声受气儿。

我不知道什么是美好的爱情,但发自内心的想,互相扶持是美好又长久的事。因为都从对方那里获得力量,同时都毫不吝啬地把自己的勇气献给对方。

文末的话很俗。全文都很俗。我知道。

请务必记得,不好都是我的,美好是他们给的。

可是我还是偏执地想这句话很有道理。

你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他是你的软肋,也是你的铠甲。

互相喜欢的时候,就更如此。


真正的全文完。

溜了。爱大家。


【魏白/山花】下雪天和红豆饼



*激情码字/ooc严重/谨慎食用


*without文笔


*感谢食用/欢迎捉虫


*with love


ps:西北女孩哭辽!!!我爱雪天!!!


————

白敬亭朝着手心儿哈了口气,伏在睫毛上的雪温驯地化了,把眼角熏的雾蒙蒙,氤氲着水汽的泪痣就格外明显。


依偎在一起的街边小店门可罗雀,街上的人不算多,大概多少都留意了雨雪预警,各个裹着暖和的羽绒服才出门。于是像白敬亭这样在周末不躲在已供了暖的卧室睡个回笼觉,甚至在大雪天里穿着短款牛仔外套和露脚踝的九分紧身裤的人就成了绝无仅有的。


车子三三两两赶着路,少许已经开了远光灯。


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一声,白敬亭急促地停步,娴熟地握上冰凉的手机。


瞅了眼10086虚情假意地问候及变向地催促自己充话费,白敬亭心底缓缓升出几分莫名的寂寥。


于是那寂寥的来源者就很争气地恰时发来消息。


我的鞋:在哪儿呢?


雪小了些,白敬亭觉得手指找回一些温度。犹犹豫豫还是颇不爽地敲下几个带着刺儿的字符。


不加糖:还记得关心我啊。


我的鞋:这语气?生气了?还是喝醋了?


白敬亭冷哼一声,按灭了手机屏幕,一个劲儿快步走。


手中接连几声震动,怂敬亭于是再次认命地查看消息。


我的鞋:我也没做什么事儿啊……最近都没怎么和别的姑娘说话


我的鞋:没有请客,没有醉酒……啊顶多有一次喝太猛晕乎乎的和梓琪唠唠嗑儿


我的鞋:小白?白白?白?敬亭山?


不加糖:没生气,没吃醋,不劳您老操心


我的鞋:呦小朋友火气不小啊,我咋不记得什么时候我招你了呢……


不加糖:魏大勋


不加糖:我搁儿外面呢,有事儿,忙,没空儿和你扯垃圾话


不加糖:拜拜了您嘞


白敬亭索性把手机照原样丢回口袋,大步流星。


数了不到五个数,又叹了口气接通了嗡嗡作响的电话。


“我知道了,是因为太想我了,是不是。”


————

“我建议您没事儿别自作多情,哪天被人揍了都觉得莫名其妙的。”


“真生气了?因为我最近到处飞来飞去没时间见你?”


“我们花老师那么忙,可顾不上见我。”


白敬亭听到电话那端的哑然失笑,心下也软了些,眼角沾了暖色。


“谁教你这个名字的?”


“被你惯坏的小妖艳们。”


“不错啊,还是有在偷偷关注哥哥的嘛。”


“没事儿我挂了,忙。”


“忙着生我好久不见你的气?忙着吃我粉丝的醋?”


“你怎么这么烦啊,我吃饭去了。”


“吃什么?”


魏大勋就直眉楞眼地信以为真,声色里带着讨好去问。


“红豆馅饼!满意了不!”


————

白敬亭真的挂断了电话,接着四处张望着是否有看起来和魏大勋口中那家店很像的店面。


理论上说,以白敬亭的智商和能力,在这种小街上迷路是不太现实的。


确切地讲,还是上次他吃完了一盒红豆饼之后随口问在哪里买的,魏大勋云里雾里描述了半天,天花乱坠的路牌路标附近商店灌进耳朵里,后来又兴致勃勃讲起物美价廉的某家鞋店。最终白敬亭愣是连这家店铺在哪条路上都没搞清楚。


“描述能力太感人了您,我懒得自己去,你下次给我再带点儿吧。”


“你喜欢啊?”


魏大勋目光灼灼,白敬亭这人儿,常常走到哪儿吃到哪儿。但平心而论,他实在少见白敬亭对什么食物提起特别大的兴趣。


白敬亭看他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的样子笑着略略点头。


“还成吧,不算太甜,口感挺好的。”


“以后想要多少哥哥都给你买啊。”


“哦……你可别几箱几箱买,我受不住。”


“我要真买了你咋办啊?”


白敬亭就故作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认输,他喜欢魏大勋眼里有星光堪堪闪烁的样子。


“你买的,那就吃呗。”


————

至于被自家大保姆几乎举高高般宠着哄着的白敬亭今天却硬要赌气出来的原因在自己看来也幼稚得很。


魏大勋猜得没错,白敬亭是很想他。


想他大步走来扑上前的拥抱,想他令人动容的梨涡里掩不住的深情,想他因自己的一举一动欢笑或是蹙眉。


也想他买来的红豆馅饼。


不加糖,倒是温柔得恰到好处。


可是关于红豆馅饼的诺言又因魏大勋的行程和档期一再推迟而不得实现。于是悄悄记仇的小孩儿又翻出来有关火锅、有关篮球、有关旅行、有关欢爱的种种还未完成的誓言。


白敬亭觉得,一生的时间还是足够去完成的。


可是脑海里又浮现出魏大勋可望而不可即的笑脸,止不住地像吃了未熟的梅子一样含了酸涩和不满咕噜噜地冒着泡发作。


无法无天又恃宠而骄。那么青涩温和的少年在爱人面前毫无顾忌与戒备,蜕变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霸王。


可是白小霸王的心里还是止不住地甜。


那是我爱的人惯出来的。


当然了,也是爱我的人。


————

当白敬亭觉着心里盛了满满一大杯柠檬蜂蜜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不太聒噪的鸣笛声。


白敬亭敛了敛浸泡在回忆里的甜津津和如三秋未见的思念以及“都给你买”的诺言迟迟无法兑现而牵出的微酸,礼貌地向一旁让了让。


于是笛声再度催促了一番。


白敬亭再次避开一些。


某位笨拙的司机再欲按方向盘的时候,白敬亭自觉已经到街边建筑物墙边了。


“白哥给个面子上来好不好?外边儿太冷,你男朋友要心疼了。”


他心心念念的声音这样唤着。


————

白敬亭上了车,自觉理亏般不做声。等着魏大勋给他拍掉了发旋儿和领子上的冰雪,给他换上了暖和的羽绒服,用灰色的羊毛围巾裹得密不透风,才迂回着开了口。


“还来接我啊你,怎么找到的……”


魏大勋脸色沉着,等他解释穿着秋装在冰天雪地里蹦哒了几个钟头的原因。


“我没想到下雪,随便来走走,想看看你说的那家店来着……”


“不知道是谁傻得话都说不清,我都没摸清甜品店在哪条路上……”


白敬亭见风使舵,强作镇定地等待着魏大勋审问与责备的眼神投过来。


“你能耐了啊白敬亭,搁儿这大冷天儿的给我往外面儿跑。”


“可把你给忙的?这衣服少的跟裸奔似的忙着跟我大雪地里闹脾气是不是?”


白敬亭有点不安,不过洋洋得意还是占了上风。魏大勋满口大碴子味儿和让他竭力忍住不笑的夸张手法摆明了告诉自己,心疼还是远远大于责备。


“其实裸奔的穿的比我少多了……”


白敬亭音量微不可察的下文未出就被打断了。


“低声下气儿的说什么呢?”


“我说……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白敬亭软下声线来,垂着眼悄悄瞅他。绞着手指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暂且能屈能伸抛下面子。


“你……”


魏大勋重重地叹了口气。


“哥哥,我不对,下次不敢了。”


任谁都听得出一句低低的“哥哥”裹着多少心不甘情不愿的敷衍。可是不巧,魏大勋偏吃这一套。


他思前想后,蹙起眉咂了咂嘴,索性把副驾驶上的人紧紧圈进怀里。


热腾腾的鼻息均匀地喷洒在白敬亭耳边,昏暗的暖色街灯下,爱人之间有若即若离地耳语。


“以后有时间就一定飞去你身边,好不好?”


“想吃什么都告诉我,我买上以后再去找你。”


“别生气了?你笑一笑眼角有褶子的时候好看,特可爱。”


“有事儿发消息给我,打电话也成,视频通话都行。”


魏大勋顿了顿。


“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毋庸置疑地陈述句,像是生怕怀里的人一不小心又溜走,去那么冷的雪夜里四处乱跑。


“知道了,不让你担心。”


————

车里的暖气开得足,白敬亭脸上渡上一层浅粉色,冰凉的四肢也渐渐充了血,一阵昏沉后迷迷糊糊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小憩后睁开眼本能地轻轻一抓,发现被枕得变了形的小靠垫。


他侧目看魏大勋,刚柔有度的轮廓和分明的棱角在夜灯下晦明变换,看得白敬亭略略出神。


魏大勋忽然从专心致志里丢出一个目光给自己,是已经消了怒气而填充了温柔的模样。


白敬亭想躲闪也不及,愣了愣笑起来。


“醒了?”


“嗯……饿了,还没到啊?”


“不是自己去吃饭了吗?”


“没,想等你一起。”


魏大勋难得见白敬亭顺从服帖的样子,不和自己唱反调儿,倒是语气里隐隐撒着娇。


“我不太饿,回家做饭,你先吃点儿垫着。”


“去哪儿吃啊?怪堵的,车都停不了,哪儿都人挤人。”


“回头后座拿。”


“嗯……?”


白敬亭清醒了些,动了动鼻尖,确实嗅到了甜品淡淡的气味,于是听话地回过头去伸手。


精致小巧的几盒红豆馅饼静静躺在后座上,整齐地摞成一摞,曾被一双温暖的手认认真真装好揣起来。


————

白敬亭傻笑起来,直到打开盒子笑意也不见消减。


他塞了一口给魏大勋,自己又吞了半个。


“还是你买的好吃。”


“你自己买过吃?还是别人买给你了?”


“没有。”


白敬亭笑得更过分了些。


他要收回以前的话。


明明那么甜的馅料,怎么说是不太甜呢。


虽然自己还是喜欢得紧。


他嘿嘿出了两声又开口。


“有更好吃的,我何必舍近求远自己跑去呢。”


————


END.















【魏白/山花】撩起刘海落于额头的亲吻



*without文笔


*ooc预警


*大概是练手的三十题


*今天是第4题鸭


*私心写了管邮:魏管家x白邮差/名字仍为本名


*十分无脑(大概)/无逻辑/请谨慎食用


*欢迎捉虫/感谢食用


ps:为啥我写出来这么寒酸明明是个温情三十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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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吗?你来送我最后一段路?”


“你尝尝看。”


“想让我死不用这么麻烦,我就绑在这里,你一刀下来就好。”


“你尝尝看。”


被拷在床板上的人轻笑了一句,牵动肋骨处的旧伤清晰而剧烈地痛起来。


“你和以前并无二致,一无是处的孩子。刀子都拿不起来,杀一个手无寸铁的混蛋还用毒吗?”


单膝着地跪在一旁的人不恼,仍然端着托盘木纳地笑着重复一句话。


“你尝尝看。”


白敬亭心下一紧,索性吞了进去。


他动作太大,小小的精致的糖果含着的微甜未来得及融化就几近完全消逝,仅仅余下一点存在温润的口中。


仿佛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他紧紧咬着牙,惊异之余不忘拼命去索取挽留舌尖一点点苦涩之外的味道。


半晌才堪堪开了口。


“……幼稚。”


夜太浓了些,遮了白敬亭竭力看向魏大勋的视线。可那稀缺的星光竟悉数落在身边人面庞,他看着这个人,不知不觉生出些无措和迷惘。


于是这个如今已成为庄园管家的孤儿凑上前去,用指节分明的手拨开自己的前额的碎发,冰凉的触感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溢出的温柔和小心翼翼。


那么黑那么冷的夜里,他在狂风暴雪中局促又虔诚地吻他。


白敬亭想起来了。或者说,他一直都把那一点模糊的吉光片羽深深埋在即将腐烂的心脏的最深处,不愿提及,不敢忘记。只是在多年后重逢的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同一个男孩再次把他不曾宣之于口的宝藏抱起来,小心地供奉着。


那时候,圣诞节将近。手脚伶俐的白敬亭颇喜欢这样的日子,纵使行窃被发现,也不过是一顿毒打。至于那些上等人口中涌出的肮脏的侮辱,他早已学会在得到半块儿面包和一支不大的烤鸡腿之后置若罔闻。


他不怕受伤,也一直重复着一次次受伤。圣诞节的夜里太冷,他被禁止离开孤儿院,饿得瑟缩在角落里。意识涣散中想着或许扛着扛着就不那么冷,就有面包了。可偏偏有一双体温略高于自己的手伸过来,手的主人低低地唤他张嘴,他竟鬼使神差地听从了命令,往后的无数时日里他慢慢意识到,这是他人生里遇到过屈指可数的温柔之一。


小小的糖果,包裹着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小孩儿没体会过的幸福。


略略被冻僵而笨拙的手于是试探着摩挲自己的脸颊,大概是糖果很甜,大概是生来趋向温暖和光芒的本性在所难免被刻在了骨头里,白敬亭不躲闪。感受着自己前额的乱发被撩起,接受一个至单纯又极尽真挚的吻。


高自己小半头的家伙也不曾见过世面,不懂何为爱何为情愫何为亲吻。只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突然毫不在乎作为众矢之的的骗子有那么多巧言令色笑里藏刀,而是主动去递上一颗糖,再试探着用自己红紫色的干裂的唇去蹭小孩儿额上浅浅的伤痕。


浮生多少载,许多年后的白敬亭仍然没收到过哪怕一件认真的圣诞礼物。


二十年前是,今夜也是。


圣诞节的鹅毛大雪纷飞着,他得到的馈赠,只是无声地体会着前额的温存。


可是好像这罅隙里有微不可察的光芒,也足够慰籍余生。


一如往昔,不曾改变。


END.


【魏白/山花】迟到五分钟


*大概是练手的三十题

*今天是第3题鸭

*without文笔

*ooc预警

*私设校园au

*欢迎捉虫/感谢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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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喘着气奔到魏大勋面前的时候,魏大勋已经看过三次手表了。
“对不起……迟了几分钟。”
白敬亭呼气不稳,一声轻一声重断断续续道着歉。
“没关系,我也刚到。”
魏大勋笑着侧头看他,对方才半个小时的等待视若无睹。
两个人慢慢悠悠走着,白敬亭一时不知作何言语,沉默的情愫和尴尬的气氛一同缓缓腾起。
这是两个人在一起之后的第一次约会,准确说,是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天。
以魏大勋提出的在图书馆给自己补课为由。
魏大勋目光扫过白敬亭冻红的耳尖,体贴地把手里的红茶递过去。
是不加糖的微苦,白敬亭却觉得接过的是恋人给予的极甜。
暖意从指尖一点点进入心底,他自己都不记得在什么时候,甚至两人还不太熟识,曾偶然提起不喜甜食饮料。
此时魏大勋终于能名正言顺地给出自己无尽的宠溺爱意。白敬亭双手细细摩挲杯壁,无意靠近魏大勋,企图更有恃无恐地汲取对方身体的热量,脸颊上的粉红色不见消减反而更肆意了些。
极微小的心理变化和小动作没能逃过魏大勋的眼睛,他笑容又明媚了些,不禁又想起昨日傍晚篮球场阴暗的角落里,少年人笨拙含蓄又主动地交换的微甜的吻。忍不住对身旁有点拘谨紧张的小朋友起了坏心思。
“说起来,迟到的惩罚要有吧?”
“惩……惩罚吗?”
“不如让我吻一下吧,前额可以吗?”
白敬亭被刁难得措不及防,打了个趔趄,立刻站在原地不动。
突然意识到自己准备好未送出的礼物,连忙在书包里翻翻找找捧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
装着的是新款的黑色耳机,简约又干净地躺在冬日的阳光下。
“你上次说耳机坏了。这个,作为补偿。给你。”
魏大勋突然抑制不住地想去轻轻亲吻面前低着头找了牵强别扭的理由给自己送礼物的少年,然后抱起来转几个圈。
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要慢慢来,不能吓跑自己面前情窦初开的小朋友。
“谢谢,我很喜欢。”
于是他欣然接过耳机,顺手揉了一把少年蓬松柔软的头发。
牵住对方的手,哼着小曲向前走。
半晌手被回握住,魏大勋等待着自己的恋人开口。
“那个……已经礼物给你了……”
白敬亭支支吾吾看着魏大勋的笑眼。
“惩罚可以继续吗?”

END.

【魏白/山花】睡着的猫和他


*大概是练手的恋爱三十题

*without文笔

*ooc预警

*今天是第2题鸭

*感谢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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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打开门后罕见地没听到猫叫,更罕见地没有自家黏糊糊的男友扑着抱着送上来的“欢迎回家”。
小心翼翼地把限量款的鞋摆进鞋柜之后的白敬亭在家里晃悠了一圈,渐觉自己被宠的确实过分了些,竟开始不习惯没有魏大勋穿着围裙在厨房的油烟里忙碌的样子。
白敬亭正欲开口扯着嗓子唤对方的名字,就被卧室里裹着棉被的一团吸引了注意。
“睡着了吗?”
白敬亭不自觉放缓了呼吸声,蹑手蹑脚溜进去。
接着发现家里的猫也被揉在一米八三的大男孩的怀里。
白敬亭隐隐生出了大胆的想法,伸出手去触魏大勋的发梢。
“给你梳个可爱的发型……”
白敬亭话音未落,就愣住了。
平日里见得多他化了妆打理了衣装而体面端正地出现在银屏上的模样,多少也觉得平淡了些。
此时却是少见的画面。头发乱蓬蓬地散着,眼底微微生了些疲惫的青黑色,嘴角的笑意却掩了几分倦容,堪堪勾出令人舒服的模样。魏大勋有双天生的笑眼,总是眯着眼温温柔柔的样子,此刻却安静地闭着,睫毛打下小小一片阴影,白敬亭忍不住想起名为金毛的讨人喜欢的大型犬。
傍晚的余晖透过玻璃窗尽数洒在魏大勋脸上,给整个人渡上了一金黄色,和一旁还未成年的橘猫一同沐浴在美好的氛围里。
白敬亭比同龄的年轻人沉稳些,也习惯于不露声色低调行事,满心的欢喜和渴望最终大多揉进不经意的欲拒还迎里——他应该暗暗庆幸自己的爱人是魏大勋,那个倾尽全力理解和包容自己的小心思的魏大勋。
但此刻,白敬亭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跳确确实实漏了一拍。似是思春期的少不经意女撞进暗恋已久的校草怀里,一时间情不自禁把头向前探去。
不掺杂任何别的感情,不自持的,隐晦又张扬地想要触碰这个人。
他把脑中嗡嗡作响的乱七八糟的想法,融进了看起来浅淡怯懦的吻里。
他怕吵醒他,又怕他不知道自己的欢喜。
闭着眼若即若离地无声啄了一下,便红着耳尖要跳开。
忽觉自己的手腕被扣住,白敬亭的睫毛颤了颤,沉浸在温柔乡里忘了身在何处,顺着对方的力道又含住唇瓣,小心而温柔地吻着。
半晌他才意识到什么,蓦地睁开眼,绯红色以惊人的速度涨上了脸颊。
“你什么时候醒的?”
“嗯……你开门的时候……?”
魏大勋扯着他摇摇晃晃坐起来。
“为什么不出声?”
“等你来吻啊,醒了哪有这样的好处。”
魏大勋露出一个略欠打的笑,顺势搂住白敬亭。
白敬亭不躲,也不责怪。
顿了顿低声开口。
“没说不可以。”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要。”
“我听到了呢。”
白敬亭舔了舔后槽牙,咬牙切齿决定暂时放下颜面吐出几个字。
“……那倒是做你想做的啊!”
“是,夫人。”

END.

【魏白/山花】一杯可乐,两支吸管


*大概是练手的恋爱三十题

*without文笔

*ooc预警

*私心贫穷组(勋外卖x白保险)

*今天是是第1题鸭

*感谢食用

*迟到的国庆快乐!!!

————
勋外卖用力扯开厚重的老式铁门的时候,白保险正窝在沙发上昏昏欲睡,口中还在喃喃细语。
“去床上睡。”
“你回来了啊……?”
白保险略略睁了眼,看着自勋外卖鬓角滑落的汗水。十月初的天已经转冷了,他还是尽力压低了狂奔上楼引起的喘息的声音。
白保险眼神清明了些,去看勋外卖额头上的淤青。又迷迷糊糊地拉着人的衣角扯下来,勋外卖依着他,摆出有点别扭的半蹲姿势等他有所表示。
“怎么弄的?”
白保险触了触小小的伤痕,心下一紧,情不自禁摩挲着。
“嘶……没事。店门擦得太干净,走的太急撞上去了。”
勋外卖低低吸了一口凉气,笑着握住不安分的手。
“这个给你的。”
白保险躲闪着眼神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
“怎么自己去快餐店买了?不是告诉你想吃什么就给我发消息?近水楼台懂不懂?”
勋外卖温柔地敲白保险的前额。
“你前几天吵着说想喝可乐……”
“给我的啊。”
勋外卖接过可乐,垫了垫重量,到处跑外卖的经验让他心下已了然,手里的可乐也不过只剩下半杯。
“对不起,我渴了,喝了点。”
白保险见勋外卖露出梨涡看自己,耳尖染了桃花的温润,絮絮低语道。
“你喝过的我更喜欢。”
勋外卖特意叼着有咬痕的一支吸管,没个正形就倚在白保险身上。
白保险不推开,探着脑袋凑上前去咬另一支。
身边人灼热的目光一寸寸打在勋外卖的面庞,游离又隐忍,勋外卖也不愿去细细琢磨爱人的心思,只摸着脸笑得眉眼弯弯,“我脸上有东西啊?”
白保险犹豫不定神色飘忽,绞着手指开口。
“那些人是不是去找你了?”
勋外卖一愣,还是笑,温柔地掐了掐面前人瘦削的脸颊。
“不怕的,别担心我。”
白保险反抓住他的手。
“疼吗?”
“你亲一亲就好了。”
白保险眼眶也沾了些水光,紧紧咬了半天嘴唇,一把抱住勋外卖。
“没事的,没事啊。就快还上了,都会好的。”
勋外卖的手顺着他的头发一遍遍顺下来,音色温柔地过了度。
“嗯,我知道……”
“还有一点,要喝吗?”
“给你。”
白保险看他喝尽了最后一点,深吸一口气主动吻上去。
甜津津湿漉漉的触感在舌尖氤氲,碳酸饮料的刺激性和爱人的舌尖带来的慵懒感悄悄袭击着白保险的身体。他也不顾及,认真地闭着眼亲吻,黏糊糊地在对方怀里软成一团,等待着勋外卖一点一点夺回主动权,在口中嚣张跋扈地肆意开拓疆土。
半天才轻喘着放开手,白保险看面前人徐徐开口。
“傻子,换气啊。”
“不想,好甜。”
白保险怔怔地用本能回答,意识到自己把什么话吐出口时,眼前人已经笑成了黑夜里温柔又明媚生辉的灯火。

END.